字街口远远地传开来:
“诸位乡亲父老——这是我赵某人的五太太徐凤志。
从今天起,她在这座城里走到哪儿,就是我赵元庚走到哪儿。谁要是敢收留她、藏匿她、帮她离开本县地界——”
他顿了一下,目光缓缓扫过街边每一张脸。
“就是跟我赵元庚过不去。跟我过不去的人,什么下场,诸位应该都清楚。”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事。可他身后的骑兵勒着马缰,马蹄在石板地上不安地刨动,发出一片金属碰撞的声响。街边看热闹的人脸上那些猎奇的笑,一个接一个地收了起来。
没有人敢接话。整条街静得能听见远处馄饨摊上汤锅咕嘟的声音。
徐凤志站在他身后,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但她的目光一直在动——扫过街角的当铺、巷口的茶馆、斜对面的香烛铺子。她在记地形,记每一个巷口的宽窄、每一条岔路的走向。
赵元庚的话她一个字都没漏,但也一个字都没放在心上。他爱吓唬谁吓唬谁,她只管找自己的路。
街对面卖豆花的老头偷偷抬起头,朝她看了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歹意,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像是同情,又像是在说:姑娘,别跑了。你跑不掉。
她移开目光,不再看他。街角的巷子口没有人把守,她记下了。
赵元庚说完,转过身来,看着她的眼睛补了一句:“你不是要出来吗?走,我陪你逛。想去哪儿?”
徐凤志没有理他,转身就往街边走。她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像是在用速度来表达态度——我不是陪你逛,是我自己要走。她往卖豆花的摊子那边走,余光扫着街角那个没有守卫的巷子口。距离在缩短。
赵元庚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穿过半条街,像是这世上最别扭的一对夫妻。
路过香烛铺子的时候,徐凤志忽然拐了进去。铺子里面光线昏暗,后门开着,能看见后巷晾着的衣裳和被单。从前门进去,穿过后门,钻进后巷,往左跑过三个院子就是城外的小道。她在心里把路线过了一遍,脚下不停。
她走进铺子。穿过柜台。后门越来越近。
铺子里的老板娘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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