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吃里扒外的人学。”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胖丫一个人听得见:“爹现在跟你说的这些话,你现在不一定全懂,可你记住。等你长大了,遇到为难的事,就想想你五娘,想想精忠报国四个字。别走错了路。”
胖丫使劲点头。她不懂什么叫“走错了路”,但她知道她爹今晚跟平时不一样。她爹从来都是凶巴巴的,对谁都不耐烦,唯独在五娘面前像变了一个人。现在蹲在她面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眼圈有点红。
胖丫从椅子上跳下来,抱着书跑了。跑出门之前又回头喊了一句:“爹,明天我去看五娘,给她读书!她认的字没我多!”
赵元庚站起身来,看着胖丫跑远的背影,很久没动。
前世他这个女儿被人拉下了水,当了汉奸,最后死在他面前,他连收尸都没能亲自去。他坐在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无声地起伏了两下,然后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笔挺。
明天还有一场宴。
那一夜赵元庚在书房坐了很久。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桌上那封关于柳天赐的信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折好放进抽屉最深处。
前世的账太多了。柳天赐是他欠下的,他得还。凤儿是他欠得最多的,他得用这辈子来还。可还账的方式,每一笔都不好选。放了柳天赐,就是给凤儿留了一条退路。胖丫好好教育,就是给赵家留一个堂堂正正的后代。
唯独梁飞虎——他不能杀,不能用,还得放在身边当兄弟。可偏偏梁飞虎前世跟凤儿有过十几年的交情。
那十几年的交情,是他心头最粗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天色将明未明的时候,他终于在太师椅上合了一会儿眼。梦里她站在西跨院的芭蕉树下,怀里抱着那只橘猫,阳光从芭蕉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嘴角弯了一下。那个笑不是给任何人的,是给她肚子里那个小东西的。
他醒过来的时候,晨光刚刚漫过窗棂。嘴角不自觉地带着一点弧度。
今天这场宴,来的人不少。梁飞虎要见的人,他让见。但谁也带不走。这一世,谁都别想把她从他身边带走。柳天赐不行,梁飞虎不行,张吉安更不行。
他起身披上军装,对着镜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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