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元庚教儿子的这些东西——护家、护娘、护地、精忠报国——和她想教的一模一样。她原本想的是,等孩子长大了,告诉他:你爹是个坏种,但你不能跟他学坏。现在看来不需要了。他爹已经在教他做好人了。这让她心里那架天平失去了一个重要的砝码——“我不能让孩子跟他爹学坏”。这个砝码没了,她继续恨他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赵元庚还安排了更多。前世胖丫被汉奸策反,最后落得凄惨下场。
这辈子赵元庚从她五岁就开始铺垫——请了县城里最有风骨的教书先生给她启蒙,读的不是《女诫》而是《正气歌》;
让张吉安找来了岳武穆的绣像挂在她的书房里;每逢清明,带着她和牛旦去城外的忠烈祠烧香,告诉他们那些牌位上的人是怎么死的。
胖丫的书房里还贴着一张他自己手写的字帖,字写得不好看,但一笔一划全是力道:“爱国不是男人家的事。”
胖丫把她爹的这幅字当宝贝,逢人就炫耀。
牛旦三岁那年夏天,县城里出了一件事。
一个从省城来的古董贩子,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徐孝甫住在赵家大院,托人递了话想见他,说有一桩“大买卖”要谈。
徐孝甫一听“大买卖”三个字就知道不对,赶紧跑去告诉女婿。
赵元庚让人把那个贩子抓来审了一夜。审出来的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人不是冲着古董来的,是冲着徐凤志来的。省城那边有一伙人,不知从哪里听说赵元庚的五姨太就是当年传说中的“铁梨花”,认定她知道鸳鸯枕的下落。他们不敢直接动赵元庚的人,就想从徐孝甫身上找突破口。
赵元庚把那个贩子放了——不是心善,是放长线钓大鱼。他派了两个便衣跟着那个贩子回省城,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伙人一锅端了。事情了结之后他没声张,只让人给徐孝甫院门口多加了两个岗哨,又往西跨院外面加了一圈巡逻。
但这些事还是让徐凤志知道了。金凤嘴快,说完就后悔了,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徐凤志听完,坐在廊下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院子里拿着木棍追蝴蝶的牛旦,心里想的是:如果没有赵元庚,这些人早就把她和她爹生吞活剥了。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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