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白了自己连献殷勤的资格都没有的绝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白皙修长,是握笔的手,不是握刀的手。这双手替元淳抄过书,画过花样,在她哭的时候递过帕子。这双手什么都愿意为她做,唯独不能替她生孩子。
“臣明白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缓缓站起来,膝盖因为在冷砖上跪得太久而微微发抖,身形晃了一下又稳住。他将元淳塞回他手里的那支笔收入袖中,动作很慢,像在进行一种无声的告别。
“公主,臣还有一句话。”
“你说。”
“如果有一天,公主不需要子嗣,只需要一个站在公主身后的人——”。
他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花厅。月白色的背影穿过庭院,积雪在他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