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来制衡牵制,而且他们也都是真心待你”
楚乔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那只手能一刀劈开碗口粗的槐树,握刀的时候从不犹豫。可此刻她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回了一句“好”,这个字重若千钧。
元淳伸出手,从她肩上拈起一片海棠花瓣。花瓣在她指尖停了一息,然后被晚风卷走了。
从御花园出来,元淳没有直接回公主府。
她绕到了揽月楼。
宇文玥在顶层等她。他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砖地面上像一柄收鞘的剑。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公主今日跟陛下表明自己的野心和抱负了。”
“谍纸天眼连御书房都伸进去了?”
“不需要伸。陛下把殿外所有当值的人都支走了,支得太干净,本身就是信号。”宇文玥转过身,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五官生得极正,眉骨高挺,眼窝深邃,是一张天生就该站在高处俯瞰众生的脸。可他的眼睛里有比俯瞰众生更复杂的东西——那种长期与秘密为伍的人特有的沉静与疏离。
“公主接下来打算怎么走?”
“赵贵该动了。城西大营的粮草比平时晚到三天,今天是第二天。
明天粮草再不到,赵贵就会明白户部在卡他的脖子。他只有两条路——要么服软,要么铤而走险。以赵贵的性格,他会选第三条。”
“第三条?”
“把赵西风送出长安,然后带兵入城。”元淳在窗边坐下,月光把她素白的襦裙照得近乎透明。
“他不知道赵西风身边有本公主的人。他不知道宇文玥的人已经把他城西大营的布防图画出来了。他不知道元彻哥哥的禁军已经把所有入城的路口都卡死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会动。人一动,就会露出破绽。”
“公主要的是他的破绽?”
“本公主要的是他的兵。”元淳的声音平淡如水。“城西大营六千兵马,是边军轮休的精锐。赵贵带他们入城,就是谋反。谋反者,诛。被裹挟的士卒,不问。元彻哥哥按住赵贵之后,这六千兵马群龙无首。本公主要把这六千人收过来,不是收编进禁军,是单独成营。”
“叫什么?”
“济世营。”元淳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了一下。“济慈堂济的是流民,济世营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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