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提起朱笔,在“沈清漪”三个字旁边批了一个字——“魁”。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那些说“女子柔懦不能治国”的人闭上了嘴。不是因为他们服了,是因为他们发现——这个女帝不光能治国,她还能让另一个女人站出来替她治。他们的女儿、孙女、姊妹,开始在家里问一个问题:“沈清漪能考,我为什么不能?”
第二场科举三个月后在洛阳举行,报名者翻了三倍。其中女子占了将近两成。
元淳在科举之外,又连下三道旨意。第一道,开海禁。大魏海禁已历三代,沿海百姓片板不得下海。元淳废除了海禁,在泉州、广州、明州设市舶司,鼓励民间海商出海贸易。朝廷从市舶税中抽成,不干涉经营。半年之内,东南沿海冒出大小商船数百条,茶叶、丝绸、瓷器一船一船运出去,香料、象牙、珊瑚一船一船运回来。市舶司第一个季度的税收报上来时,户部尚书在朝会上念出那个数字,满殿寂静。
第二道,修商道。从长安到洛阳,从洛阳到扬州,从扬州到泉州——官道拓宽重修,沿途驿站增加一倍,商队凭路引可在驿站免费食宿。商税从三十税一降为五十税一,小本经营者免税三年。旨意颁下不到一个月,长安城的街面上多出了十几家新铺子。卖南货的、卖海味的、卖苏绣蜀锦的,铺面不大,招牌崭新,店主多是夫妻二人带着一个伙计。他们的脸上有一种从前长安商人脸上没有的东西——不是算计,是奔头。
第三道,恤幼弱。各州县设立育婴堂,收养弃婴;设立安老所,收容无依老人;设立济贫局,为赤贫者每月发放口粮。款项从抄没的孔家及三十二名贪官家产中拨付,由御史台每季度派人核查,克扣者革职,贪墨者抄家。旨意一下,各州县闻风而动。不是因为他们比从前更清廉,是因为孔家满门的下场摆在眼前。
半年。从登基到科举,从科举到开海,从开海到恤弱。元淳在御书房的批红比先帝在位十年加起来都多。她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批折子、见大臣、看舆图、改章程。采薇变着法子给她炖补品,她喝两口就搁下,搁凉了热,热了又搁凉。楚乔看不下去,直接把她的折子抱走了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