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安杰说话。说孩子,说家务,说部队家属院里的家长里短。德华在旁边听着,心里头一直在想——怎么救她?
生四样难产,那是好几年后的事。
她不能让秀娥嫂子死。
但她知道,她得跟秀娥嫂子做朋友,得留心她的身体,得在她怀四样的时候,拼命提醒她去医院,别在家生。
王秀娥坐了一会儿,忽然说:“对了,我们家那口子今天也休息,一会儿过来坐坐。认识认识。”
安杰说:“行啊,让他来。”
过了一会儿,门响了。
王秀娥去开门,带进来一个男人。
四十来岁,瘦高个,穿着军装、英气、长得俊(第一世德华原话:这家爷们长得真不错/挺俊)
老丁。
德华看着那个男人,心里头五味杂陈。
这是老丁。
她第一世的丈夫。
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那个让她等了半辈子的男人,那个新婚夜发现她是黄花闺女、说“娶到宝了”的男人。
那个后来护着她、疼她、在她老了之后还撒谎说“腰疼”也不让她干重活的男人。
她看着他,想起那些年。
想起她第一次见他,是在家属院。
那时候秀娥嫂子还在,他是邻居家的男人,她没多想过。
后来秀娥嫂子没了,他一个人带着四个孩子上岛。
她才开始惦记他。可他心里头想找有文化的女人,看不上她。
她等啊等,等到四十三岁,才等到他一句“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她从年轻姑娘,等到人到中年,
守着老丁、帮他带孩子、做家务、受气、被挑三拣四,
这一刻不是“终于嫁了”,
是我这么多年的真心,没白费。
她从来没敢想老丁会主动选她,
心里其实一直觉得:
“我配不上他,他有文化,我是乡下妇女。”
所以老丁一答应,她是受宠若惊,
不是扬眉吐气,是终于被要了。
可后来,他没让她凑合。他对她好,护着她,疼她。她生丁小样的时候,他守在产房外头,急得团团转。
她老了,病了,他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说“你别怕,有我呢”。
那是她第一次人生里,最后那些年的光。
现在,他又站在她面前,年轻,严肃,不认识她。
她看着他,心里头很平静。
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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