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里屋,“砰”地关上门。
汤丽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脸哭了。
何春生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切,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冷。
他记住了一个名字:罗小贝。
要不是她闹,罗一成就会去钓鱼。罗一成去了,掉下去的就是罗一成。何平救了他,他们家就能攀上高枝,他就能在城里上学,吃香的喝辣的。
都是因为她。
都是罗小贝害的。
---
与此同时,罗小贝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刘芳紧张地看着她,“快把棉袄穿上,这天冷。”
罗小贝揉揉鼻子:“没事,估计谁念叨我呢。”
马小龙在旁边笑:“肯定是何春生。他走的时候瞪你那一眼,能记你一辈子。”
“记呗,”罗小贝无所谓,“他又咬不着我。”
马母听着两个孩子说话,手里的针线没停。她在给罗小贝织围巾,大红色的,毛线是她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这半年,她活得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踏实。
每天早起扫公厕,中午去学校后门等儿子放学,顺便看看罗小贝。下午回家做饭,晚上织织毛衣,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但她心里头暖。
罗小贝隔三差五就来吃饭,有时候带着作业,有时候就单纯来玩。她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在点上,什么“阿姨你别太累”“这菜好吃”“小龙你妈手艺真好”。
刘芳知道,这孩子是在给她机会。
让她慢慢赎罪,慢慢靠近,慢慢变成一家人。
她不敢贪心,但心里头感激得要命。
“妈,”马小龙凑过来,“你这围巾织得真好看。”
刘芳笑了:“给小贝的。”
马小龙看看围巾,又看看罗小贝,脸忽然有点红。
罗小贝倒是大大方方:“谢谢阿姨。”
刘芳眼眶又热了,赶紧低头继续织。
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见外呢?
什么时候才能叫她一声“妈”呢?
不急,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等。
---
何春生八岁那年,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丢人”。
村里小学破烂得很,几间土坯房,一个老师教三个年级。何春生坐在二年级的教室里,听着老师在前面讲他早就学过的知识,百无聊赖地转笔。
他上过部队的幼儿园,认识拼音,会算十以内加减法。在这破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