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到2001年,是何春生彻底堕落的三年。
跟着强哥,他什么都干过——偷自行车、撬锁入室、街头碰瓷。胆子越来越大,手也越来越黑。
2000年冬天,出事了。
强哥带他去抢劫。目标是一个刚从银行取钱出来的中年女人。何春生负责望风,强哥负责动手。结果女人拼命反抗,大喊大叫,惊动了路人。
强哥跑了,何春生没跑掉。
被抓进派出所,关了十五天。
汤丽华接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她跑去找罗一成,哭得死去活来:“罗大哥,您救救春生吧!他才十九岁啊!”
罗一成皱着眉头,帮她找了律师,垫了保释金。
何春生出来后,汤丽华逼着他给罗一成磕头。
何春生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感激。
全是恨。
恨罗小贝,恨马小龙,恨罗一成,恨所有人。
凭什么他们过得那么好?凭什么他要蹲看守所?
罗一成把他扶起来,语重心长地说:“春生,你还年轻,别走歪路。好好找份工作,踏踏实实过日子。”
何春生低着头,说:“谢谢罗叔叔。”
心里想的是:你女儿要是跟我在一起,我会走歪路?
都是你们的错。
罗小贝大学毕业,回老家过年。
她已经两年没回来了。生意忙,学业重,走不开。
马小龙去火车站接她。
两年没见,他又长高了,也壮了。研究生快毕业了,导师推荐他读博,他还在犹豫。
罗小贝拖着行李箱出来,一眼就看见了他。
马小龙站在出站口,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罗小贝同志”。
旁边等车的人都看他,他浑然不觉,盯着出站口,眼睛都不眨一下。
罗小贝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马小龙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干干净净的,像冬天的阳光。
“回来了?”他问。
“嗯。”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
然后马小龙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走吧,你妈在家等你呢。”
回家第二天,罗小贝去逛商场。
不是去买东西,是去看“小贝服饰”在老家开的旗舰店。
大学四年,她把生意从一家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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