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香被转移到西院耳房的第三天,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西院在赵家大院的最西边,紧挨着后墙,位置偏僻。
这个选址不是临时起意——赵元庚早就让人布置好了,安静、远离老太太的上房和西跨院、院墙外面就是野地,做什么事都不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间耳房没有松动的砖、没有可以撬开的墙角、窗户上的木条是新钉上去的,铁钉子足有三寸长。
看守也从原来的一个婆子换成了两个婆子加一个护兵,三班倒,寸步不离。送饭的活板每天只开三次,每次只开一条缝,递进来就关上。秋香试着跟送饭的婆子搭话,对方低着头,一个字都不回。
她写出去的纸条再也没有回音。
张吉安不再回信。
府医也不再来了。
她托人带给徐凤志的那张“西院等我”的纸条,像是石沉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秋香靠在墙上,一只手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肚子,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她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不是她的计划不够好,是有人从一开始就把她的每一条路都堵死了。纸笔给得那么痛快,府医来得那么及时,老太太赏的鸡汤到得那么巧——这些不是张吉安心软的证据,是赵元庚默许的证据。他在看她演戏。
她演了这么多天,他在台下坐着,嗑着瓜子,等她演到最后一幕。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
她不怕死,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死。这个孩子是她唯一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能把孩子生在外面。
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秋香咬咬牙,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口,拍响了门板。
拍门声在空荡荡的耳房里回响,沉闷而急促。守门的婆子打开活板上的小窗,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
“我要见旅长。”
秋香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告诉他——我知道鸳鸯枕的下落。
他不来,这个秘密我就带进棺材里。”
婆子犹豫了一息,关上了小窗。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鸳鸯枕。
赵元庚前世找了十几年的东西。
传说中价值连城的千年古墓陪葬品,多少人为了它送了命,可惜秋香没有上帝视角,重生的赵元庚早就提前前世多年把鸳鸯枕拿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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