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的局设在他自己家,朝阳公园附近一栋独栋别墅,院子里种着两棵银杏,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地上落了一层没扫干净的银杏叶。
杨紫曦踩着那些叶子走进去,心想,能在北京住这种院子的人,资产后面大概要多几个零了。
客厅很大,装修不张扬,但每一件家具都看得出来历——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堆砌,是懂行的人才挑得出来的东西。人确实不多,七八个,两个是老周和上次见过的周哥,一个做艺术品的女人,一个做餐饮连锁的老板,还有两个她不认识的面孔。
老吴坐在单人沙发上,看见安迪进来点了点头,目光移到杨紫曦身上时停了一秒,然后起身。
安迪把大衣递给阿姨,拉着杨紫曦坐下,老吴朝她点了个头,杨小姐,又见面了。
她说吴哥好,然后安迪开始跟老吴聊一个什么项目,她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大概是一个天使轮的投资,安迪想跟投,老吴说风险太高,两个人在那儿掰扯数据。
她没插嘴,安静地坐着。老吴家的茶几上摆了一盆兰花,品种她不认识,但养得极好,叶子墨绿,花苞饱满,盆是紫砂的老盆,盆沿上有一层薄薄的水垢,一看就是养了很多年的。她的目光在兰花上多停了一会儿。
“杨小姐懂花?”老吴忽然问。她回过神来,说不算懂,专业是花艺,兰花养得少。
老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兰花:“这盆养了八年了,从香港带回来的。”杨紫曦说,养八年不容易,兰花这东西脾气怪,水多了烂根,水少了干尖,能养八年,说明人对它的性子摸透了。老吴没说话,但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审视,更像是确认了某个判断。
饭是家里的厨子做的,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几道家常菜,但食材好,做得干净。席间那个做艺术品的女人聊起了最近一个拍卖会,说某位当代艺术家的画又拍了多少多少,语气里带着优越感。
做餐饮的老板不怎么说话,偶尔夹菜。安迪喝了几杯红酒之后话开始变多,跟老周掰扯上次高尔夫的事。
杨紫曦坐在安迪旁边,给他夹了几次菜,倒了一次茶,动作很轻,像是不经意,但每次都正好在他杯子快空的时候。
老吴坐在对面,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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