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这种审美的背后,是吴魏本人的意志。她在网上搜了吴魏所有的公开资料,一个财经访谈里他说过一句话:我喜欢的东西都很简单——好用,好看,不废话。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原本准备的方案全推了。原本的方案走的是高端花艺的惯用路数,白色蝴蝶兰配镀金花器,华丽、贵气,但跟吴魏那个楼盘的调性完全不搭。她重新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屏幕上光标闪了又停,停了又闪,她在凌晨两点终于敲下第一行字。
第二天下午,她去了魏石资本。吴魏的办公室在国贸三期的顶层,电梯门打开,迎面是一整面玻璃幕墙,北京的天际线一览无余。前台的姑娘把她领进会议室,她在里面等了四十分钟。四十分钟,她知道是吴魏在晾她,晾得越久越说明他在意——不在意的人直接打发走就行了,用不着晾。
吴魏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在翻手机里的花材报价单。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袖口的纽扣是银色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深色表盘的钢表,不是那种亮闪闪的镶钻款,看起来很低调但识货的人知道那是什么牌子。
“方案。”他开门见山。
杨紫曦没有打开PPT,没有拿出展板。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装着一张手绘的草稿和几张实拍的样片。草稿画的是样板间的客厅,茶几上放的不是传统花束,而是一组极简的枯枝装置——三根形态各异的龙柳枝斜插在一个哑光黑色的陶罐里,旁边配了一块不规则的原石,石头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色苔藓。没有花,没有叶,没有颜色。
吴魏拿起那张手绘草稿,看了一分多钟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
“没有花。”他终于开口。
“花太吵,”杨紫曦说,“您的样板间本身已经是完成度极高的空间,花艺在里面不能抢戏。枯枝配石头,安静,但有力量。和项目的气质一致——克制,不废话。”
吴魏抬起头看她。他的目光很重,压在人的脸上像有实质的重量。杨紫曦没有躲开,也没有迎上去,只是平静地坐在对面。
“你怎么知道项目的气质是什么?”
“看了楼书,也看了您去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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