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抽走了。不是激烈的疼,是一种闷闷的、说不上来的空。像一栋楼的地基被抽掉了一根桩,表面看不出来,但结构受了内伤。
回到京城之后他整个人变得更沉默了一些。不是消沉,是沉默。工作照常,开会照常,投资决策一如既往地精准甚至更凌厉。老周在饭局上问他港城之行怎么样,他说还行。老周又问杨紫曦怎么样了,他说挺好。老周看他一眼,没再多问。
有一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家,无意中翻到手机相册里那张她蹲在样板间地上调整枯枝的照片。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放下,从酒柜里拿了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没加冰。落地窗外是朝阳公园的湖面,月光碎在水上,冷冷清清的。他想起伍媚很多年前跟他说过一句话。
她说吴魏,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自信了。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但感情不是并购案,你拿不下来的。当时他不以为然。现在他懂了。
他拿不下来。
不是因为杨紫曦有多高明——她确实高明,但高明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从始至终没有把自己当作“吴魏的女人”来定位。
她的定位是“嘉宴花廊的创始人”“琉光花邸的CEO”,而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情人,是他的战略合作方。
合同到期,合作结束,她续约了自己。
他靠在沙发里,端着威士忌,忽然笑了一声。那个笑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带一丝苦的底色。
他想起自己在她面前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我见过最清醒的女人,清醒到让人有点怕。
她果然做到了。
第三杯酒,就是那顿港岛米其林。她买的单,她订的位,她站在餐厅门口体面地送他走。
三杯喝完,曲终人散。他这辈子在商场上从没被人占过便宜,唯独在她手里输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一段时间,林夏来公司找他。不是为了什么大事,替吴狄送一份文件。两个人聊了几句,林夏忽然说:“紫曦最近挺好的,港城那边做得很顺。”他说知道。林夏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吴哥,你知不知道,紫曦以前说过一句话——她说你是她见过最像她的人。”
吴魏的手在文件上停了一下。
“什么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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