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出了门。她打了辆货拉拉,先去花市取花材。
凌晨的花市人不少,都是进货的商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花香和烂叶子的味道。她对着单子一扎一扎地验货,绣球不够饱满的退,郁金香杆子太细的换,跟批发商磨了半天嘴皮子,硬是多要了两扎免费的配叶。
六点差十分,她带着一车花到了国贸。两个帮工的阿姨已经到了,三个人手脚麻利地开始布置。她蹲在地上绑花架的时候膝盖硌在冰凉的大理石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但手上没停。
七点整,全部到位。
她站起身,退后几步,整体看了一遍。主舞台两侧的花架高低错落,签到台的桌花精致但不抢眼,每一桌的餐花都控制在不会挡住对面视线的尺寸。颜色、高度、密度,全部对得上效果图。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全景,发给了伍媚。
“伍姐,布置完毕,您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七点半伍媚回了一条:“刚到,正在看。”
杨紫曦站在宴会厅边上,看着伍媚从电梯间走出来。伍媚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气场却震得整个场子都安静了半秒。她走到签到台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桌花,又走到主舞台前面,抬头看花架,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杨紫曦。
“过来。”伍媚说。
杨紫曦走过去。
“这个花架的高度,你特意降了?”
“对,原定是一米八,我降到一米七。因为舞台本身有三十公分的台基,一米八加三十公分就两米一了,会挡住第一排嘉宾看投影的视线。”
伍媚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又走到餐桌旁边。餐花用的是低矮的圆形花球,直径不到二十公分,放在桌子正中间,精致但不占地方。
“这个也是你调的?”
“原定是锥形花瓶,”杨紫曦说,“但这场活动的桌距比较窄,锥形花瓶太占桌面空间,会影响上菜和服务。”
伍媚转过身看她。
杨紫曦今天穿得很普通,黑T恤牛仔裤,膝盖上还蹭了一块灰,头发也有点乱了。但她站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宴会厅里,一点也不怯。
伍媚打量了她几秒,开口了:“你之前做过这行?”
“没有,第一次。”
杨紫曦说,“但做之前看了很多案例,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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