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像忽然想起来似的,随口提了一句:“对了,那个伍姐,她说我花店开了可以用我的花。”
安迪愣了一下:“伍媚?她主动跟你说的?”
“嗯,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句。”
“可以啊你,”安迪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伍姐那个人眼光高得很,一般人她不搭理的。你能让她开口,说明你有点本事。”
杨紫曦笑了笑,没说话。
车窗外,北京的夜景飞速后退。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飞速转着。
铺面定了。伍媚这条线搭上了。下一步是把花店开起来,把伍媚的单子拿下,然后借伍媚的人脉,认识更多人。
至于安迪——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旁边正在跟着车载音乐哼歌的男人。
他还能用一阵。
但用完之后呢?
她闭上眼,不想了。一步一步来。
三天后,花店的装修队进场。
杨紫曦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看着工人把旧墙皮铲掉,灰尘飞扬。她没戴口罩,呛得咳了两声,但没有走。
她在手机上记下每一笔开销:装修三万八,首批花材两万,冷柜八千,包装材料五千……数字一排排往下拉,像她心里的算盘,一颗一颗拨得清清楚楚。
离开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这个还没挂招牌的小铺面。
以后这里会挂上她的名字。
铺面装修的第三天,杨紫曦在工地站了四个小时。
工人撤了之后,她一个人把地上的废料扫干净,又拿抹布擦了货架上的灰。出来的时候指甲缝里都是黑的,她在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蹲在门口洗了手,才打车回公寓。
安迪今晚要来。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他说好的七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够用了。
回到公寓她先洗了澡,头发吹到半干,换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不是那种一看就很贵的牌子,但料子软,贴着皮肤的弧度刚刚好。脸上没上浓妆,只打了层隔离,画了眉毛,涂了一层浅色的唇釉。
镜子里的她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像刚在家待了一天的乖女孩。
她又检查了一遍客厅——茶几上放着两本翻了几页的花艺书,沙发扶手上搭了一条薄毯,电视遥控器放在最顺手的位置。厨房灶台上炖着一锅银耳汤,是下午出门前就定时的。整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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