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敢往外伸一根手指头,我不会再给你留任何情面。”
他说完转身走了。素莹一个人坐在满桌的酒菜前面,脸上的精致妆容显得格外讽刺。她慢慢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放下筷子,捂住了脸。她没有哭出声,但肩膀在剧烈地发抖。
不是因为悔恨。是因为恨。她恨那个女人。恨她走了都阴魂不散。恨靖轩去了草原一趟,回来对她说的每一句话里都带着那个女人的名字。
她拿起酒杯,把满满一杯酒灌下去,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剧烈咳嗽。咳完了,她擦擦嘴角,重新挂上那个温婉的笑。
没关系。她还在这里,那个女人在草原上。只要她还在庆王府一天,她就还有机会。
可是她不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靖轩看她的眼神变了,府里的下人看她的眼神也变了。从那天起,庆王府里流传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说法——王爷的心,跟着草原上的风一起吹走了,吹到了科尔沁,吹到了那座白杨树环绕的小院子里,再也回不来了。
而素莹,只是这座空壳一样的王府里,一个体面的摆设。
一个月后,科尔沁草原上下了一场大雪。大雪封了路,把草原盖得白茫茫的一片。永赫的宅子里却暖烘烘的。他在正房里生了一大盆炭火,美璃坐在火盆边做针线,草儿趴在旁边看她在帕子上绣一只小羊。永赫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身雪,美璃起身给他拍掉肩上的雪,又倒了一碗热奶茶塞进他手里。
永赫坐在火盆边喝着奶茶,忽然说了一句:“听说朝廷给咱们送了一批补饷银子。”
美璃抬起头看他。“朝廷?”
“嗯,据说是庆王爷在皇上面前进言,说科尔沁驻军多年缺饷,该补一补了。”永赫看着碗里的奶茶,语气很平淡,“应该是他。”
美璃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继续绣那只小羊。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