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美璃的脑子里。她想起来了——不,不是想起来,是梦塞给她的记忆。
在这个梦里,她不是永赫的妻子,她是靖轩的侧福晋。
她被一顶小轿从安宁宫直接抬进了庆王府,没有婚礼,没有宾客,只有一纸冷冰冰的圣旨和满院子的红灯笼。
两人大婚那夜,靖轩喝了酒,两人圆了房,后半夜暴怒清醒的靖轩用刀指着她的脖子,问她是不是早就跟永赫有染。
她跪在床上向他解释,他不信。
她哭了,他不信。
她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他还是不信。
因为床单上没有落红。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没有。
她这辈子只有过靖轩一个人,可她说不清楚。
她没有证据。
在靖轩眼里,没有证据就是有罪。从那以后,她就是庆王府里一个顶着侧福晋名头的罪人。
梦里的画面跳转得很快,快得让她喘不过气来。一幕一幕,像是被人按着头翻一本写满了她血泪的账册。
她看见自己跪在太福晋面前请安,太福晋端着茶盏眼皮都不抬,让她跪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叫她起来。素莹站在太福晋身后,脸上带着温婉的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野种就是野种,也配穿这身衣裳?
她看见自己怀孕了,害喜害得厉害,吃什么都吐。她去告诉靖轩,靖轩冷冷地看着她的肚子,说了三个字——谁的种?她站在书房门口,浑身发抖,嘴唇咬出了血。她想说她这辈子只有过他一个人,想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亲生骨肉,可他转身走了,留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被穿堂风吹得浑身冰凉。
她看见素莹端着一碗燕窝粥来看她,笑吟吟地说这是王爷赏的。她喝完那碗粥就腹痛如绞,太医来了说是动了胎气。她明知道那碗粥有问题,可是没有人信她。靖轩不信,太福晋不信,整个庆王府上上下下都在看她的笑话。只有素莹坐在她床前,用帕子擦着她额头上的冷汗,柔声说——妹妹要保重身子,这可是王爷的骨肉呢。素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眼底冷冷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她看见永赫。
永赫。他在梦里出现的时候,穿的不是科尔沁那身靛蓝色的蒙古袍,而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戎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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