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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旭凤,站在人群中的天界战神,此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廉晁。廉晁也看见了他。
父子对视的那一瞬间,无需任何言语,无需任何证据——那份血脉相连的感应,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旭凤心中所有的迷雾。
那双眼睛。旭凤无数次在镜中看过自己,无数次被母神说“你和他很像”。他一直以为“他”是太微,可太微的眼睛是阴鸷的、冷沉的、算计的。而面前这人的眼睛——温润、坦荡、炽烈、纯粹——和他一模一样。
旭凤的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他的手在发抖。他猛地转头看向荼姚。
荼姚站在殿中,凤凰朝服上九凤振翅欲飞,眼眶微红,却站得笔直,唇边带着一抹笑。那笑意里有解脱,有心酸,有万年的等待终于落地的释然。
“母神……”旭凤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他是……”
荼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旭凤心中轰然炸开。
他叫了万年父帝的人,不是他的父帝。
他以为自己是天帝嫡子、天家正统。
结果从一开始——他就是别人的儿子。
太微看着旭凤的表情变化,忽然明白了一切。
他那张万年不可一世的脸,在短短几息之间经历了从暴怒到恐惧、从恐惧到崩溃的全部过程。他猛地转头看向荼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屈辱。
“你——”太微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愤怒的颤抖,而是尊严被彻底踩碎的颤抖,“你嫁给朕的时候,腹中已经有了他的孽种?”
这句话一出口,满殿仙魔尽皆变色。
荼姚迎着太微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辩解。她等这一天等了一万年。她受够了在紫宸殿里对着这个害死她挚爱的人行礼,受够了听六界叫她“太微的天后”,受够了把自己和廉晁的儿子说成是这个人的嫡子。
“是。”荼姚的声音平静而决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从头到尾怀的,都是廉晁的孩子。嫁给你,是为了保住他唯一的骨血。跟你同床共枕那一夜,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屈辱。从那之后我再没让你碰过我一下——旭凤出生,我便以产后体虚为由再未与你同寝。你身边莺莺燕燕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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