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对一个温暖的渴望错当成了刻骨铭心的深情,然后打着‘深情’的旗号,做了所有不该做的事。”
邝露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她看见润玉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润玉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梦里那些事,换作万年前的我,或许真的做得出来。”
他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万年前如果没有遇到廉晁归来、没有邝露替他翻出太微的罪证、没有在复仇的过程中慢慢看清自己,他也许真的会变成梦里那个人。孤注一掷地把所有执念倾注在一个不爱他的人身上,最后毁了自己也毁了所有人。
“殿下现在不会了。”邝露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润玉缓缓转过身,看着她。邝露站在晨光里,眉眼温润如水,和梦里一模一样。但不同的是,此刻她的眼中不是卑微的暗恋,而是一种沉静的、笃定的、不加掩饰的心疼。
“你怎么知道?”润玉问。
邝露弯了弯唇角,眼底有极淡的水光,却笑得很坦然:“因为殿下今早醒来第一件事,是问我昨夜有没有被梦魇住。梦里那个殿下,不会这样问。”
润玉怔怔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和那夜在月桂林中一样,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躲开。这一次,他握得比上次更紧。
“梦里的我,从未真正看见你。”润玉说,“还好,我不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