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房租三千五,吃饭两千,交通五百,给我买点东西一个月最多剩一千。三年他攒了不到四万块。”杨紫曦顿了顿,“我的花店,启动资金最少要二十万。靠他,要等几年?”
“你就不能等等——”
“我二十五了。”杨紫曦说,“再过三年,我二十八。你觉得安迪这样的还会看我一眼?”
林夏被噎住了。
“紫曦,”她的声音软下来,“你这样会后悔的。”
“后悔也比穷死强。”杨紫曦说完,挂了电话。
她站在路边,深吸一口气。北京初夏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她额头冒汗。她拿纸巾按了按,没让汗流下来。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安迪发来的消息:“晚上有个局,带你一起去。穿漂亮点。”
她回了一个字:“好。”
然后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在“花店”那一栏下面,打了三个字:第一步。
当天晚上的局比昨天更大。一个私人会所,进门要刷卡,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每间包房的门都关着,偶尔传出笑声和音乐声。杨紫曦挽着安迪的手臂走进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的,每一声都稳。
安迪推开一扇门,里面坐了十几个人。她一眼扫过去,比昨天那个饭局的规格高了不少——桌上摆的酒她认识,一瓶顶吴狄两个月工资。男的普遍四十往上,女的不全是“女朋友”,有几个一看就是正牌太太,穿着打扮更低调,但料子一看就不一样。
安迪跟在场的人一一打招呼,把她介绍了一圈。她在每个人面前都笑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卑不亢。有人夸她漂亮,她说“谢谢”;有人问她做什么的,她说“正准备开个花店”;有人说安迪有福气,她偏头看安迪一眼,笑得甜的。
但这整个晚上,她的注意力都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
那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红酒,不怎么说话,但偶尔开口,在场的人都会安静下来听。安迪叫她“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