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蒙古袍,小辫子在风里飞扬。马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绿色的海。
永赫勒住马,站在远处看着。
他认出来了。
那是曾经鲜衣怒马的美璃。
那是他记忆里那个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姑娘。
她终于回来了。
美璃策马跑到他面前,勒住缰绳,枣红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她坐在马背上,气喘吁吁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草原的星星。
她低头看着永赫,忽然笑了。
那是从冷宫里出来后,永赫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样灿烂,这样毫无保留。风吹起她的碎发,夕阳在她身后烧成一片金红,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永赫,”她说,“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片草地上学会骑马的。”
永赫仰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个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他傻傻地笑了一下,说:“那以后你天天骑。骑我的马,我的马跑得快。”
美璃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傻不傻。”
然后她一夹马肚,枣红马又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永赫策马跟在后面,两个人在草原上并肩驰骋,身后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进了无边无际的绿色里。
远处的山梁上,一个骑马的牧人吹响了长调。
调子悠远苍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是草原在唱歌,唱的是风归草原、雁落平沙,唱的是所有受了伤的鸟儿,最终都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