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圈,拉着陈俊生说爸爸你帮我组装。陈俊生被他拽着往书房走,路过餐桌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罗子君,她正在给母亲夹饺子,侧脸被热汤的雾气笼着,看不出任何表情。倒是薛甄珠开了口,语气不算热情但也不冷:“俊生来了,坐下吃点。”
“谢谢妈,我吃过了。”
他说完就跟平儿进了书房。亚琴默默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在桌上,什么都没说。
罗子君始终没有抬头。但她也没有让亚琴把那副碗筷收回去。
陈俊生蹲在地上帮平儿拧望远镜支架的螺丝,手指冻得有些僵硬——他卖了车之后每天骑共享单车上班,手套用了三年磨出了洞,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平儿说爸爸你的手好凉,陈俊生说没事,螺丝拧紧就不凉了。
他的眼泪掉下来的时候正好拧完最后一颗螺丝。儿子蹲在他旁边,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把茶几上那碟罗子君让亚琴多包的饺子默默推到了他面前。
五年后。
平儿升入初中,身高蹿到了一米七,变声期的嗓音像只公鸭。罗子君的花店开了分店,第二家开在静安寺旁边,位置更好,租金更贵,生意也更好。
唐晶正式升任中国区并购业务负责人,成为公司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合伙人。罗子群的理发店扩大了一倍,多招了两个理发师,老周把旁边的打印店盘下来改成了一家小书店,两家店中间的墙上开了一扇门,店员们互相串门用同一个wifi密码。
薛甄珠依然每天打太极剑,去年考下了老年大学合唱团的领唱资格,照片贴在社区文化活动中心的荣誉墙上。
保姆亚琴还在罗子君家,只是住家改成了白班——罗子君给她在同一个小区租了一间小公寓,让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陈俊生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抚养费依然每月五万准时到账,他升了一次职,涨了两次薪,名下依然没有任何资产。平儿叫他爸爸叫得依然很亲。
唐晶三十七岁那年结婚了。
是她在并购案中认识的对方法务总监,比她大三岁,话少,管得少,不教育她,求婚时说的话是“我不需要你为我改变任何东西,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我最想要的样子”。婚礼是小型的,只请了双方至亲和朋友。
罗子君是伴娘,致辞时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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