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的咨询公司破产了,准确地说是在苏州注册的那家顾问公司因连续三年亏损被注销。
他的婚姻同样没有撑过三年。
那个比他小八岁的代工厂千金,婚后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优秀——他的行业人脉早已过时,投资眼光屡屡失误,连东山再起的本钱都要靠她娘家出。离婚时,女方家族的法务团队把财产分割协议摆在他面前,条款精密、滴水不漏,他在上面签字的那一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罗子君让陈俊生签的那份婚内协议。
他终于亲身体会到了被人算计的滋味,而这份算计,是他用半生自负换来的。
凌玲欠下的五万八婚介会员费,是她最后的一笔赌注。
婚介所给她安排了五次高端相亲,前四次对方都在见面后礼貌地表示“不太合适”——不合适的原因是,她的背调结果在高端婚介所的会员数据库里已经被标记。这套系统背后有一个很小范围的行业黑名单,专门收录那些有过利用职场关系接近已婚高管记录的女性客户,名单的来源是谁,没有人知道。第五次相亲,对方没有来。她坐在餐厅里等了四十分钟,服务员来问要不要先点菜,她说再等等。
又等了二十分钟,她终于站起来,拿起包走了出去。路过餐厅的落地窗时,她看见玻璃里映出一个中年女人——身材走样,面容憔悴,穿着过季的打折大衣,手里攥着一个褪色的名牌包。她愣了一秒才认出那是自己。
更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她的前夫通过律师查到了那套挂在她母亲名下的小产权房,向法院提起了婚内财产追索诉讼。法院判决她归还前夫一半房产折价款,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和诉讼费,总金额比她当初从陈俊生那里拿到的那十万块还要多。她不得不卖掉那套她藏了多年的房子——她用来给自己和儿子保底的最后筹码。搬家那天,冷佳清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问她以后还能不能回上海读国际学校,她没有回答。她要带着儿子继续留在苏州,留在那间冬天暖气不足的出租屋里,继续做那份月薪八千的财务工作,继续在婚介所的资料库里等待一个不会来的相亲对象。
这是报应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罗子君当初在小区长椅上说的那句话,正在一字一句地变成现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