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只能做妾,那我为什么非要委屈自己,给一个四品小官做妾?”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脸,指尖从眉骨滑到下颌,像是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她的确生得好,这一点她从十三岁起就知道了。罪臣之女的身份让她做不了正妻,但妾这条路,却是没有天花板的——盛紘的妾是大宋四品官的妾,可大宋天子后宫里随便一个低阶嫔妃,那也是天子的人。
同样都是做妾,同样是讨好一个男人,同样是拿身家性命去赌一世荣华,那她为什么不去赌最大的那个?
林噙霜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上一世她费尽心机攀上的高枝,到头来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盛紘的宠爱廉价到什么程度?不过是碍不着他的官帽时多给几分笑脸,一旦她碰了盛家的根基,他那张清隽温雅的脸立刻就能翻成阎罗殿里的判官。
她跟了他二十年,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到头来他亲手把她送上了死路。
这一世,盛紘连她一个眼神都不配得到。
她站起身来,重新打开了房门。暮色正从院墙外头漫进来,把盛府的后院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色。
远处传来丫鬟们走动说笑的声音,厨房里炊烟袅袅,老太太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的雀鸟叽叽喳喳地归了巢。
这一切她太熟悉了。盛府每一个角落、每一个人、每一张脸、每一种脾气秉性,她都烂熟于心。上一世她用这些信息来争宠固宠,这一世,她要换个更大的棋盘来下。
第二天一早,林噙霜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主动去了老太太的正房请安。
盛老太太正坐在临窗的榻上,身边的管事嬷嬷崔妈妈端着一碗燕窝粥侍立在旁。老太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极亮极利,是盛家后院里唯一一个真正有见识的人。上一世林噙霜和她不对付了一辈子,因为她知道老太太看不上她,嫌她狐媚、嫌她不安分。可如今回头想,老太太对她也谈不上多恶,无非是洞若观火罢了。
“老太太安。”
林噙霜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姿态放得极低,声音轻柔,既不过分亲热也不过分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盛老太太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大约是觉得这丫头今天有些不一样。往常林噙霜虽然表面上也恭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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