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意无意地笼络着。她不送贵重东西——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手里能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她送的都是些不值钱但贴心的小玩意儿:给针线活不好的春桃送几根配色好的丝线,给爱吃甜的秋橘留一包从厨房顺来的桂花糖,给总被大丫鬟欺负的小幺儿补一件刮破的衣裳。
这些事情她做得极自然,不张扬、不居功、不求回报。下人们私下议论起来,都说“那位林姑娘倒是个和气人”,这话传到各房主子耳朵里,也没人会多想——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跟下人走得近些,能有什么大不了?
林噙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要盛府里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她无害、安分、可怜,好掌控。
盛府的日子平淡如水地过着。清晨去老太太屋里请安,上午在房里读书写字,午后抚一会儿琴,傍晚帮着抄经书或者做针线。林噙霜把自己活成了一张白纸,干净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她不是真的在岁月静好,她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能让老太太真心实意替她打算的契机。
契机来得比她预想的早。
那年入秋的时候,盛府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王大娘子的娘家——王家——派了人来,说是王老太爷想给外孙女华兰说一门亲事,对方是忠勤伯府的嫡次子袁文绍。王大娘子自然是满心欢喜,华兰虽然还不满五岁,但在汴京城里,早早定下娃娃亲是寻常事,尤其袁家是伯府门第,论起来比盛家还要高上一截。
盛紘也是愿意的。袁家虽然如今不算顶尖的显赫,但到底是勋爵人家,两家若能结亲,对盛紘的仕途也有裨益。两下里一拍即合,庚帖换了,小定也下了,华兰和袁文绍这门娃娃亲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事情出在交换信物的时候。王大娘子给袁家准备的回礼里头,有一对羊脂玉的镯子,是王家陪嫁过来的老物件,通体莹润,没有一丝杂质,价值不菲。可送出去的前一天晚上,那对镯子不见了。
王大娘子急得差点把正房翻了个底朝天。她陪嫁的物件不少,可这对镯子不同——那是她祖母传给她的,她原本打算将来华兰出嫁的时候亲手给女儿戴上。如今虽然只是娃娃亲的回礼,但袁家那边送来的东西也不轻,盛家的回礼若是太寒酸,丢的是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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