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人做妾。可霜儿不愿意做妾——不是霜儿心高,实在是霜儿见过太多做妾的苦楚,怕了。入宫做女官,虽然辛苦,但好歹是正经差事,做满年限便能出宫,到时候身家清白、有体面、有积蓄,寻个寻常人家过日子,总比做妾强。”
这番话是她精心打磨过无数遍的。
每一个字都踩在老太太最认可的点上——不做妾,是自尊自爱;做女官,是自食其力;将来出宫嫁个寻常人家,是安分守己。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荣华富贵”,没有一个字提到“天子恩宠”,完完全全就是一个身世坎坷的姑娘对一份体面生活的朴素向往。
老太太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噙霜的手背,说了一句让林噙霜等了三年的话:“好。你若真有这个志气,我替你想法子。”
林噙霜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跪下来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头,哽咽着说不出话。老太太把她拉起来,叹了口气说:“傻孩子,哭什么。我只是替你搭个桥,能不能成还得看你自己。宫里的规矩大过天,女官虽然不比嫔妃,但也不是好当的。你要能吃得了那份苦,我才放心让你去。”
林噙霜擦了眼泪,声音又轻又坚定:“您放心,霜儿什么苦都能吃。”
从老太太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林噙霜沿着回廊慢慢往回走,夜风凉凉地吹在脸上,吹干了她眼角最后一滴泪痕。她低着头,脚步稳稳当当,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她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她知道今晚的戏演成了。老太太亲口答应当她的保人,这件事就已经成了一半。以老太太在京里的人望和体面,再加上韩二奶奶那条宫里女官的暗线,以及她在赵家和大相国寺积攒的那些若有若无的好名声——这些零散的筹码加在一起,已经足够让她跨过罪臣之女的门槛,踏入那道朱红色的宫墙。
当然,这还不够。入宫只是第一步,女官只是第一层身份。她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在尚仪局里抄一辈子文书,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刚刚失去挚爱、寂寞入骨的中年帝王。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她最要紧的事,是让自己干干净净、体体面面地离开盛家,不沾一滴脏水,不留一句闲话。
回到耳房,林噙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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