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多,但对她的态度明显比对新来的其他人要缓和几分。
坐她右边的赵女史则恰恰相反,是个嘴碎的话痨,二十三岁,入宫五年,最大的爱好就是说闲话。缮写房里其他人都嫌她聒噪不愿搭理她,只有林噙霜愿意在她开口的时候放下笔,微微侧过头来,露出一个“我在认真听”的表情。
赵女史顿时觉得找到了知音,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住,从秦姑姑年轻时据说差点被选入后宫当嫔妃、到尚寝局某位女官跟内侍省一个内侍暗中相好被杖责撵出宫、再到苗昭容的女儿大公主最近出水痘把尚食局的人急得团团转——赵女史的嘴就像一本活生生的后宫八卦全书,虽然水分很大,但林噙霜从中提取出了不少在公文里绝对看不到的信息。
比如,赵女史有一回压低声音跟她嘀咕:“你知道吗,官家已经有大半年没翻过任何一位娘娘的牌子了。尚寝局那边的记录本上,这半年全是空白。宫里私下都在传,说官家心里还念着温成皇后,旁人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林噙霜听了这话,面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惋惜,心里却像是有一盏灯忽然被点亮了。大半年没翻牌子——这说明官家不是不缺女人,而是没有遇到能让他动心的女人。一个丧偶多年、寂寞入骨、对亡妻念念不忘的中年帝王,身边围绕的全是端庄刻板、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妃嫔和女官,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进他心里。
这简直是老天爷把一桌满汉全席摆在了她面前,只等她拿起筷子。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能让官家注意到她、却又不显得是她刻意凑上去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