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姓石的小子!你耽误我闺女好几年,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你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石林没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揪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粗糙,干裂,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吴老栓,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松手。”
吴老栓被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他见过的军人不少,但十九岁的年轻人有这个眼神的,不多。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但嘴上还在骂。
石林退回一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被揪皱的衣领:“一,婚事从来没定过,谈不上“不要”。
二,我当年写的回信还在,需要我当众念一遍吗?”
吴老栓噎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信的事,他只是没料到这小子真敢把信留着。
“那、那你耽误秀莲这几年怎么说?”
吴老栓改了口风,她在村里等了你两年,名声都耽误了——
石林看向人群后面的秀莲。
她缩得更厉害了,耳根通红,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他忽然有点同情她。不是她的错,她也是被推到前面来的。
“秀莲同志。”
他直接越过吴老栓,对她说话,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门亲事。
你父亲应该清楚这件事。耽误你的不是我,是硬要把你推过来的人。你还年轻,好日子在后面,别被捆在这件事上。”
秀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惊讶,有羞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吴老栓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说得好听!赔偿呢?不能就这么算了!”
“赔偿?”石林转回目光看着他,语气冷了下来,“婚事从来没有定过,我连秀莲同志的手都没碰过,哪来的赔偿?你要是觉得有什么损失,可以去法院告。我奉陪。”
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褚琴站在廊下,把手里的鸡毛掸子往地上一顿:“老吴,我敬你是乡里乡亲的,今天的事就算了。你要再闹——老石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石光荣站在书房窗户后面,看着院子里这一幕。他的手按在窗台上,指节发白。褚琴进来的时候,他还站在那儿。
“你满意了?”褚琴说,“给儿子说这么一门亲,人家闹上门来了。”
石光荣没有说话。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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