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约好了,下周三,瑞金医院泌尿外科。术后休息三天就能上班,不影响工作。”
陈俊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子君——”
“别叫我。”罗子君打断他,语气平静,“我不是你老婆了吗?法律上还是。但别的——没有了。你想跟凌玲在一起,请便。我不拦着。我只是不会再让你碰我一个手指头。从今晚开始,你住客房。以后也是。”
她拿着文件转身离开,走到书房门口时停了一下。
“对了。平儿下个月国际学校的面试,你别迟到。你是他爸爸。”
书房门关上了。
陈俊生一个人站在客厅里。那盏水晶吊灯在正午的光线里安静地悬着,水晶坠子纹丝不动。他忽然觉得,不是罗子君变了,是他从头到尾都没真正认识过她。
他认识的那个罗子君,是依附他生长的藤蔓,柔软,脆弱,离开他就活不了。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一棵树。根系深扎,枝干坚硬,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输给的,从来都不是罗子君的算计。他输给的,是他自己这十年对她的轻视。
手机响了。凌玲的名字在屏幕上闪。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按掉了。这是他第一次不接凌玲的电话。
手机安静了几秒,又响起来。还是她。他犹豫了一下,接了。
“俊生!你终于接电话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你跟罗子君说了吗?”凌玲的声音又急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期待。
陈俊生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
“玲玲,再等等。”
“还要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任何确切的时间。
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次不是“等”的问题。是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可能了。
他把电话挂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水晶吊灯在头顶无声地亮着。窗外的上海,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只有陈俊生知道,他的人生从这一刻起,被彻底钉死在了一份协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