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也没有再停留,迈开步子走出了那扇竹篱笆门。
门外是通往官道的土路,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稻田,风吹过稻浪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个声音在叹息。他翻身上马,缰绳松松地握在手里,没有扬鞭,任由那匹疲惫的马慢吞吞地朝北走去。
他没有回头。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知道自己只要回头看一眼,就再也走不了了。而他终于学会了一件事——爱一个人,不是把她绑在身边,是让她走。
夜色吞没了他的身影。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洱海的晚风里。
小燕子站在院子里,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手里的梅子酒已经凉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琥珀色的酒液,仰头一口喝完。然后她转身回到厨房,把灶台上没炒完的那盘菜倒进锅里,重新点起火。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眼映得亮堂堂的。她的手很稳,翻锅的动作干净利落,锅铲碰着铁锅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甄嬛,”她在心底轻轻叫了一声。
“嗯。”
“你说,”她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里,端起来闻了闻,满意地眯了眯眼,“他会不会好起来?”
甄嬛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她,语气依旧是那种看透世事之后的平静:“本宫不知道。但他好不好起来,已经不是你的责任了。你劝他放下,尽了最后的情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小燕子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把菜端到饭桌上,冲屋里喊了一声:“哥!晴儿!吃饭了!”箫剑和晴儿从屋里出来,一个端着饭碗一个拿着筷子,箫剑看了一眼小燕子的脸,确认她没有哭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嗯,这菜不错,手艺见长。”晴儿则多看了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小燕子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指,笑了笑。
夕阳沉入了苍山背后,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被夜色收走。石榴树上的麻雀归了巢,院子里的灯火亮起来,暖黄色的光透过竹帘洒在青石板上,空气里弥漫着汽锅鸡和梅子酒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