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一片衣角都没有碰到的手。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极平静的声音说:“我没有推她。”
“翠儿亲眼看见的!”永琪几乎是吼出来的,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她说就你和知画在桥上!不是你是谁?难道是知画自己跳下去的?”
翠儿跪在桥下,把头磕得咚咚响,一把鼻涕一把泪:“五阿哥明鉴!是奴婢亲眼看见福晋伸手推了侧福晋——侧福晋还怀着身子,那是您的骨肉啊!福晋再不喜欢侧福晋,也不能对孩子下手——”她的声音凄厉又真切,眼泪糊了一脸,寻常人看了都要动容。
小燕子偏头看了翠儿一眼,目光冷淡而了然。
这个宫女,从前是在慈宁宫当差的,老佛爷赏给知画的人。她记得很清楚。她看着翠儿哭得声泪俱下的模样,忽然在心底轻轻笑了一声。笑这些人太会演戏,笑自己从前太不会看戏。
“我没有推她。”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和第一遍一模一样,没有提高半分音调,没有多一分急切的辩解,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你不信,可以查。”
永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嘴唇翕动了半天,没有说“我信你”,也没有说“好,我查”。他只是沉默了——那种沉默比斥责更伤人,因为他用了沉默来回避选择。他不愿意当面说“我不信你”,可他更不愿意为了她去怀疑知画。所以他选择沉默,选择让时间来把这件事拖过去、拖淡、拖到所有人都不再追究。
小燕子看着他的沉默,心口有个地方,最后一丝余温,像风中残烛的火星,噗地灭了。
太医来得很快,诊过脉之后说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万幸胎儿无碍。永琪守在知画床前握着她的手柔声安慰,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把满屋子下人都感动得红了眼眶。东厢房里烛火通明,熬药的、烧水的、送被褥的,人人忙得团团转,人人都对这位受惊的侧福晋嘘寒问暖,仿佛她是全天下最无辜最可怜的人。
而小燕子站在桥边,没有人来问她冷不冷,没有人来问她怕不怕,没有人来问她站在风口里看着自己的夫君抱着别的女人离去是什么滋味。下人们远远地绕着她走,偶尔有胆大的偷瞄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异样的闪烁,像是已经给她定了罪,只是碍着她正福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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