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
石无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石无忌松开了脚,转身走到门口,对手下的人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杨意柳的心脏。
把二堡主关进地牢。
把这个女人——”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词,最后选定的那个字眼冷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带走。
他甚至不愿意再看她一眼。
杨意柳被两个侍卫从床上拖了起来。她浑身无力,几乎是被人架着走的。经过石无忌身边时,她用力抬起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
冰冷、空洞、陌生。里面什么都没有了——没有爱,没有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虚无,像是在看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人。
杨意柳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去年冬天她替他挡了刺客那一剑之后,他守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对她说:“意柳,你一定要好起来,我不准你有事。”
现在想来,那句话也许是真的。
他只是不准她有事。
如果他准了,她就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
侍卫把她拖到了傲龙堡后山的寒潭边。
寒潭是傲龙堡最阴冷的地方,即便是在盛夏七月,潭水也冷得刺骨。传说这里以前是石家处置叛徒的地方,潭底不知沉了多少白骨。
杨意柳被扔在了潭边的石阶上。冰冷的石头硌着她的膝盖,凉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她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月光照在寒潭的水面上,泛着惨白的光,像是死人的眼白。
石无忌走了过来。他换了一身黑衣,和夜色融为一体,只有那张脸在月光下白得吓人。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那是傲龙堡堡主的佩剑。
“石无忌……”杨意柳的声音终于能发出来了,虽然沙哑得厉害,“你听我解释……是马仙梅……她在我的安胎药里下了药……那炉香也有问题……二弟也是被她陷害的……”
石无忌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今天晚上去过祠堂之后,顺路去了一趟你的院子。”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发疯,“灯是灭的,门是闩着的。我以为你睡了,就去了书房。后来是马仙梅的丫鬟来报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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