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她的付出、她卑微到尘埃里的爱,对他来说一文不值。
他可以为了自己所谓承诺的恩情,不顾自己这个正妻的存在,娶一个青楼女子做平妻。
他可以因为一场拙劣的陷害,亲手把她推进死亡的深渊。
他可以站在寒潭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他的孩子一起沉下去,连一根手指都没有伸出来。
他甚至不愿意听她解释一句。
七个字——她最后求他的,只有七个字。“你信我,还是信她?”他没有回答。他的沉默比这世上任何一句话都要残忍。因为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杨意柳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那个孩子没了。
七个月了,已经成型了。
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他的亲生父亲亲手杀死了。
那个她用了两年去爱的人,杀了她的孩子。
不是误杀,不是失手,是他在马仙梅和她之间做出了选择,然后在推她入寒潭的那一刻,顺便杀了她的孩子。
有什么区别呢?
杨意柳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凄厉,像是一朵开在墓地上的花。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块玉佩——老妇人替她收好了——举到眼前看了看。温润的白玉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柔光,和两年前在杭州庙会上她捡到它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捡到的是缘分。
现在她知道了,她捡到的是一把刀。
她把玉佩放在桌上,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她没有犹豫,没有留恋,没有最后再看它一眼。她举起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声脆响。
白玉佩碎成了无数片,碎屑飞溅开来,有几片溅到她的脸上,划出了细小的血痕。她没有擦,只是低头看着那堆碎片,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用石头把那堆碎片又砸了一遍,直到它们变成粉末,再也拼不回来。
就像她的心。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药,一口一口地喝下去。药汁苦涩得让人作呕,她却面不改色,喝得一滴不剩。
她需要这副身体好起来。
因为她要活着。
活着,才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马仙梅。
石无忌。
苏光平。
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每一个践踏过她的人,每一个把她当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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