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买通了傲龙堡盐号的两个核心账房。这两位账房先生在盐号干了七八年,掌握着盐号全部的账目、客户名单和进货渠道,是盐号运转的命脉。杨意柳没有让他们直接跳槽——那样太明显了,石无忌会立刻警觉。她让他们继续在盐号里待着,每个月多领一份弈然商行的薪俸,只做一件事:拖延。出货单能压两天就压两天,客户催款能拖三天就拖三天,进货审批能卡四天就卡四天。
两个月下来,傲龙堡在扬州的盐号表面上照常运转,实际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客户因为延期交货纷纷退单,盐场因为被弈然包了产能无法追加货源,仓库里的库存见了底。等到石无忌派人来查的时候,那两个账房已经带着盐号的客户名单和进货渠道,光明正大地坐进了弈然商行的账房。
然后是航运码头。扬州码头是傲龙堡在江南的物流命脉,控制了码头就是控制了商路。杨意柳没有跟石无忌竞价,她直接找上了码头的所有者——扬州知府衙门。她给知府送了一份厚厚的发展计划书:弈然商行愿意出资修缮年久失修的东码头,扩大泊位,增加吞吐量,换取二十年的经营权。知府正愁没有政绩向朝廷邀功,当即拍板同意。傲龙堡租用的是西码头,进出西码头的必经之路要穿过一片低洼地,而那片地的地契已经在弈然商行手里了。她在那片地上修了一座仓库,然后以仓库周边需要安全管控为由,把原本三丈宽的商路缩窄到了一丈。
大车过不去,大宗货物必须分拆转运。傲龙堡的物流成本凭空涨了四成,而弈然商行自己的货走东码头,畅通无阻。石无忌手下的码头管事急得嘴上长了一圈燎泡,连派了三拨人来交涉。杨意柳只见了第一拨,说了两句话,把那张盖着知府大印的地契往桌上一拍,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一个字都不用再多说。
再然后是茶叶和绸缎。江南的茶叶和丝绸是傲龙堡销往北方的主打商品,而这两条供应链最好的产地都在弈然商行的地盘上。杨意柳提前锁定了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和黄山毛峰三大产地的核心产量,傲龙堡的采购商到了茶山才发现,能买的茶叶已经所剩无几。剩下的要么是品质不行的次等货,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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