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他是该死,但他不能成为你赎罪的台阶。石无忌,你欠我的,是你欠我的。杀一个苏光平,改变不了任何事。”
石无忌握着剑的手终于垂了下来。剑尖抵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一声不甘的叹息。
“我只是想为你做一件事。”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就一件。让我替你杀了他,替你报仇,替你——我欠你太多了,多到我不知道该怎么还。让我杀了他。”
“还?”杨意柳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也更冷了,“石堡主,你能还吗?你用苏光平的命来抵你欠我的债,可苏光平欠我的,和你欠我的是两笔账,不能混为一谈。你要把一个人的死当成还我的债,那我的孩子——那我们的孩子——他的死,你拿什么还?”
石无忌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整个人踉跄了一步,脸色惨白如纸。
杨意柳没有再说下去。她转身对手下的人吩咐:“绑了,送杭州知府衙门。把苏家所有的账册、地契、往来书信一并封存,交给官府。”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苏家正厅。
身后,石无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门外的阳光里。那道光太亮了,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可他不敢闭眼,他怕一闭眼,她就彻底不见了。就像五年前他从指尖滑落的那截衣袖,一旦滑脱,就再也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