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备至。她坐在杨意柳对面,一聊就是半个时辰,话题从安胎的偏方聊到江南的风土人情,从刺绣的花样聊到京中的衣裳样式。她的语气体贴,笑容温柔,每一句话都说得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
“夫人这肚子,怕是快六个月了吧?”马仙梅看着她隆起的小腹,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可要好好保养,这孩子可是堡主的长子呢。”
杨意柳客气地道了谢,心里却总觉得不对劲。马仙梅的笑容太甜了,甜到让人觉得发腻。而马仙梅每次提到“孩子”两个字时,眼睛里都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冷光,像是冬夜里划过天际的一道寒星,稍纵即逝。
如果杨意柳再警觉一些,她应该能察觉到这光芒背后的危险。可那时的她太善良了,从来不会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她以为马仙梅只是想要石无忌的心,以为她们之间只是一场她不想参与却被迫卷入的情感角逐。
她不知道,马仙梅要的远不止这些。
马仙梅要的,是她的命。
那天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傲龙堡按惯例要给逝去的长辈烧纸祭拜,石无忌带着两个弟弟去了祠堂。杨意柳因为身子重,留在自己的院子里休息。
傍晚时分,石无痕来了一趟,给她送了一盒安神的熏香。
“大嫂近日气色不太好,”他把熏香放在桌上,温和地说,“这是我从江南带回来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你试试。”
杨意柳谢过他,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石无痕走的时候,在院门口站了片刻,回头看了她一眼。杨意柳坐在窗前,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她脸上,映出一层柔软的金色光晕。她穿着宽松的青布裙,小腹已经明显地隆起,整个人被暮色包裹着,像一幅安静的画卷。
石无痕的目光凝住了。
那目光里的克制和隐忍太深了,深到杨意柳没有发现。她只是对他笑了笑,挥了挥手,说:“二弟慢走。”
石无痕点点头,转身离去,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逃离什么。
他不知道的是,他离开杨意柳院子的这一幕,被一双眼睛完完整整地看在了眼里。
马仙梅站在假山后面,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
她的贴身丫鬟翠儿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夫人,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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