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肚子里孩子的阿玛。”她一字一顿,手中绣花的动作没有停顿,“我是景阳宫的嫡福晋,是替你管着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了,就这样吧,永琪!
永琪的眼眶红了。他站起来,高大的身子在昏暗的烛光里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垮了。他看着小燕子平静的侧脸,看着她一针一线绣花的手指,看着她头发上那支简简单单的银簪,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她在漱芳斋的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笑得比阳光还灿烂;想起她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洞房里,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冲他做鬼脸;想起她曾经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说“永琪,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吵架好不好”。那时候他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说“好”,他以为自己能做到,以为一句承诺就是一辈子的事。
可现在她坐在他面前,离他不过三尺的距离,却已经远得像隔了一整座紫禁城。而这一切,都是他一寸一寸地让出来的。他每退一步,她就冷一分,等他终于退到了悬崖边上,她已经收好了所有的行李。
“小燕子……”他喊她的名字,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小燕子没有再抬头,只是轻声道:“你走吧。知画有孕在身,需要人陪。我这里不需要你。”
永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正院的。他只记得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身后那扇门被风轻轻带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咔嗒”。那声响像是某个故事被翻到了最后一页,封底合上,尘埃落定。
回到书房,永琪没有让人点灯。他一个人坐在黑暗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空。
知画怀了孩子,他本该高兴,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他血脉的延续。
可他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因为他失去了一件比孩子更重要的东西,一件他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失去的东西。
小燕子不在乎了。
他宁愿她拿刀捅他,宁愿她哭她闹她把整个景阳宫的天花板掀翻,那至少证明她还在乎。
可她没有。
她的平静比任何刀子都锋利,她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带恨意,可正是因为不带恨意,才最让人绝望。恨是爱的反面,不在乎却是爱的终点。她越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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