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阵的守卫必然不如平时严密。
“问道大会为期三日。第一日是迎客,诸事繁杂,最容易趁乱动手。”上官警我站在沙盘前,手指点着蜀山主峰的位置,“我让各地分坛的人在蜀山周围制造几起不大不小的事端,蜀山必然要分出部分人手去应对。到那时——”
“到那时,我潜入悔过崖,带娘亲撤往后山野狼谷。”我接口道。
“我去扰乱阵眼。”五鬼说,“当年我在修罗道学过几手旁门左道的阵法之术,对付这种残阵,勉强够用。”
上官警我看着我们二人,目光沉凝。
“好。我在野狼谷亲自接应。记住——”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一字一顿,“你娘要活着,你也要活着。一个都不能少。”
“爹爹放心。”我握住父亲的手,掌心温热而坚定。
出发前夜,我独自在房中做最后的准备。
那根玉兰花发簪被我小心地放入怀中,紧贴着胸口的位置。这些时日,我常常拿出来摩挲,指腹拂过那朵精巧的玉兰,脑海中便会浮现娘亲的面容。
清瘦的、倔强的、已有岁月痕迹的面容。
和我那样相似的眼角眉梢。
“娘,明天见。”我对着镜子轻声说。
镜中的女子穿着夜行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眉眼间是从前不曾有过的坚定。
她已不是当初那个为爱盲目的少女了。
门外传来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是五鬼。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和腰间都扎得利利索索,唯有发间那根惯常的红绳还在,让他整个人看着依然带着几分张扬的少年气。
“准备得如何了?”他问。
“差不多了。”我将一把短匕插入靴筒,又检查了一遍缠在腕间的软丝,“你呢?”
“阵眼那边已经踩好了。”五鬼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明日你从悔过崖撤出时,我会在栈道入口与你汇合。若有人追来,我挡着,你只管带师娘走。”
“不行。”我抬头看他,“一起撤。”
“无心——”
“一起撤。”我重复道,语气不容商量,“这句话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谁也不能留下。”
五鬼怔了怔,随即低低笑了。
“好,一起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