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警我浑身都在发抖。他将怀中的人抱得那样紧,仿佛一松手,便又是一场二十年的生离。
“素因,对不起,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不晚。”素因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泪意和笑意,“你来了,心儿也来了。不晚。”
我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知何时落了满脸。
五鬼站在我身侧,静静地看着。他的右臂还在流血,可他似乎浑然未觉。
“真好。”他轻声说。
“什么?”
“有爹有娘,有人等,有人念。”他侧头看我,眼睛里有少年的笑意,也有历经沧桑后的温柔,“我们玉少主,终于不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我伸手,握住了他沾血的手掌。
五鬼怔了怔。
“是两个。”我纠正他,声音很轻,“不是孤零零一个人。是两个人。”
远处的喊杀声逼近了。
上官警我松开素因,重新变回那个挥手间定生死的绿袍尊者。他看了一眼追来的蜀山弟子,冷笑一声。
“走。今日不与他们纠缠,改日再算总账。”
魔宗接应的人马从野狼谷四面包抄而出,护着我们且战且退,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蜀山追兵在山谷入口止步不前。
丁隐站在人群最前方,望着那片渐渐远去的衣角。
他想起方才玉无心从他身侧走过时的神情——平静,坚定,没有一丝犹豫和留恋。
那不像是诀别。
那像是,一个从未真正看向他的人,终于收回了她所有的目光。
山风拂面,带着谷中野花的清香。
玉兰花发簪的银光在记忆里一闪而逝,最终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