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别人。你今天顶住了老佛爷,明天呢?后天呢?老佛爷不会一直忍你,皇阿玛也不会一直袖手旁观。到最后,皇家一道旨意下来,你能抗旨吗?你拿什么抗?”
花厅里安静极了。窗外有两只麻雀在廊下叽叽喳喳地叫,显得屋里的寂静愈发沉重。
“所以呢?”小燕子终于开口了,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紫薇直视着她的眼睛,把话挑明了:“如果实在拦不住,与其闹得两败俱伤,不如让永琪记着你的好。你主动点头,退一步,让知画进门,永琪会感激你一辈子,老佛爷也挑不出你的错。这才是保全你自己的法子啊。”
说完这句话,她紧紧握着小燕子的手,眼眶是红的,声音也是抖的,仿佛这番话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从她心里剜出来的一块肉。她是真真切切地为小燕子着急,真真切切地怕她吃亏,真真切切地觉得自己的建议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可小燕子却觉得,那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样,插在心口上。
不是因为这些话太恶毒——恰恰相反,这些话太“正确”了。正确到无可反驳,正确到每一个在深宫里活下来的女人都会点头称是,正确到紫薇觉得自己是在帮她,不是在害她。
可就是这种“正确”,最寒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