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却把它挂在腰上从此没摘下来过。
他的手攥紧了那块玉,指尖触到断尾处粗糙的刻痕,忽然觉得那缺掉的一小块,像极了什么。
知画进门不过七日,景阳宫的气氛就变了。
这种变化不是天翻地覆的,而是像梅雨季的潮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来,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墙皮已经洇湿了一大片。最先察觉到这种变化的不是小燕子,是明月。明月是小燕子从漱芳斋带过来的陪嫁丫头,跟了她这些年,最清楚她家主子的脾气。从前的小燕子是炮仗,一点就炸,炸完就完;现在的小燕子是一口深井,表面纹丝不动,底下多深谁也不知道。这种变化让明月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福晋不再像从前那样动辄吃亏,不安的是她越来越看不懂福晋在想什么。
“福晋,”明月从外面回来,把手里的食盒往桌上一搁,脸上带着几分忿忿,“奴婢刚从膳房回来,咱们要的燕窝粥又被截了。膳房的人说是知画姑娘那边先要的,已经端走了。这都第几回了?上回的冰糖肘子,前日的桂花糕,今儿的燕窝粥——咱们这边要什么,她那边就恰好早一步要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小燕子正倚在窗边翻一本游记,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翻过一页书,淡淡地说:“燕窝粥而已,她喜欢喝就让她喝。”
明月急了:“福晋!这不是一碗粥的事!她这是明摆着在给咱们下绊子,今天是膳房,明天就是针线局,后天就是内务府——您是正福晋,这景阳宫的女主人,您得——”她话说到一半,对上了小燕子抬起的那双眼睛,后面的话忽然就咽了回去。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是被欺负了的人,倒像是一个在看棋局的人,心里早就算好了后三步的路数。
“明月,你去膳房一趟,不要跟人吵,温声细语地问一件事——知画那边的燕窝粥,是什么时候点的?”
明月不明所以,但还是按吩咐去了。一炷香之后她回来了,脸上的忿忿变成了困惑:“膳房的人说,知画姑娘的丫鬟每天卯时三刻就去点菜,比咱们早了一刻钟。”
“卯时三刻。”小燕子轻轻重复了一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倒是勤快。”
“福晋,您打算怎么办?要不要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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