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到近乎疯狂的苦涩。
“无痕,你知道她跟我说了什么吗?”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曾经把她推下寒潭的手,“她说她的孩子在寒潭里等了我五年。五年……无痕,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今年该是四岁了。四岁,他会叫我爹,会满地跑,会在傲龙堡里追着蝴蝶跑。而我亲手杀了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石无痕沉默了许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你确实杀了她的孩子。这是你欠她的。”
石无忌的身体晃了一下。
兄弟俩沉默地对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湖边的画舫上传来隐约的丝竹声,混着歌女婉转的歌声,唱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江南小调。软糯的吴语被夜风吹散,飘落在瘦西湖的水面上,像一地的碎玉。
就在这时,弈然居的大门忽然打开了。
出来的人不是杨意柳。
是秦秋雨。
这个曾经在扬州青楼里卖艺不卖身的花魁,如今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目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风情万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历练后的干练和沉稳。她走到石无忌面前,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
“柳老板让我带句话。”秦秋雨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她说,石堡主如果有生意上的事要谈,明天午时,弈然茶庄的雅间,她以弈然商行东家的身份恭候。过时不候。”
石无忌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濒死的人回光返照。
“但柳老板还有一句话,”秦秋雨的目光更冷了几分,“她说,她只谈生意。不谈其他。石堡主如果想说别的,就不用来了。”
石无忌眼中的光芒又灭了。
秦秋雨转身要走,石无痕开口叫住了她:“秦姑娘,大嫂她……柳老板她,还好吗?”
秦秋雨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在石无痕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说了一句:“她好不好,你们石家的人,没有资格问。”
她转身走进了弈然居的大门。
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像是一道永远不会再打开的闸门。
石无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觉得它和傲龙堡的那扇铁门一模一样。五年前,杨意柳走进傲龙堡的时候,那扇铁门也是这样在她身后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