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她俩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大一小,紧紧挨着,像两棵拼命朝着光生长的藤蔓。
哭够了,林华凤松开易遥,用袖子擦她的脸。易遥的脸被她粗糙的袖口蹭得发红,但易遥没有躲,只是红着眼睛看着她。
“妈,”易遥吸了吸鼻子,“我刚才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我死了。跳进江里,水好冷。”易遥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你抱着我哭,齐铭在我家窗台上放了一束白花,顾森西跳下去救我,但没救活。”
林华凤的手僵住了。
易遥抬起头,和她对视。
妈
“那可能不是梦。”
易遥说。
林华凤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知道。”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妈也梦见了。
梦见你跳了河,梦见你浑身是水,梦见妈抱着你喊你,你怎么都不应。
她深吸一口气,把易遥的手攥在自己手心,但那不会再发生了。
遥遥,这辈子——
“这辈子不会了。”易遥接过她的话,“对不对?”
“对。”林华凤说这个字的时候,牙关咬得紧紧的,像在对什么东西发誓,“这辈子,谁也别想再欺负你。妈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不让任何人再动你一根手指头。”
易遥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不是那种灿烂的笑,但确实是笑了。这是易遥重生以来第一个笑,也是林华凤前世今生两辈子,第一次看见女儿对自己笑。
“妈,”易遥说,“我相信你。”
林华凤的眼泪又下来了。她背过身去擦,嘴上骂骂咧咧:“哭什么哭,大清早的哭霉了都。去洗脸,洗完脸妈给你做饭去。”
易遥走进卫生间,林华凤听见她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夹杂着女儿吸鼻子的声音。她站在客厅里,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哭完了,眼泪擦干了,该干活了。
她从煤炉边上拿起一把斧头,走到墙角,对着那张按摩床抡了下去。
咔嚓一声,床腿断了。
她抡起斧头,又一下。床板裂了。再一下。骨架塌了。林华凤像疯了一样砍那张床,木屑飞溅,泡沫填充物从裂口里鼓出来,被她用斧头背砸得稀烂。她砍了十几下,直到那张床彻底散架,再也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然后她把碎木头拢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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