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笃定的、沉稳的光。像冬天结冰的河面下涌动的水流,不声不响,却势不可挡。
“那这五天,”林华凤说,“你就别操心铺子的事了。妈去忙开业,你就在家复习。周一送你上学,周二进考场。”
“好。”易遥说。
接下来的几天,母女俩像两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一样各自运转。
林华凤早上五点出门,晚上十点才回来。她要在三天之内把铺子里里外外收拾干净,要把卤水养好,要把包子馅调到位。她炒酸菜的时候油溅了一胳膊,烫出好几个水泡,她拿针挑了继续炒。她揉面揉得手腕肿起来,贴了块膏药继续揉。她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累过,也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开业前一天晚上,她一个人在铺子里包包子,包到凌晨两点。面粉在指间变成薄薄的皮,裹住鲜香的肉馅,褶子捏得细细密密,一个个整齐地码在蒸笼里。她包了整整三百个包子,手酸得抬不起来,但她看着那些包子,笑了。
这是她这辈子包的第一笼光明正大的包子。
易遥那边也没闲着。她把高一高二的课本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每个科目的薄弱点列成清单,然后一科一科攻克。她每天早上七点起床,晚上十二点睡觉,中间除了吃饭上厕所,屁股几乎不离开椅子。前世的记忆是她的秘密武器——她记得高考的大致题型,记得哪些知识点是重点,哪些是送分题。她不需要从头学起,只需要查漏补缺,把前世丢下的重新捡起来。
但最难的不是学习。
最难的是那些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