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落到这个地步。
易遥,我恨你。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林华凤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笑了。真正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唐小米到死都没有悔改。她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别人身上——是易遥的错、是举报者的错、是父母的错、是这个世界的错。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她没有霸凌别人,如果她没有雇凶打人,如果她没有对一个无辜的女孩动了杀心,她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就是唐小米。
前世如此,今生如此。
哪怕被拐卖进大山里做了共妻,被四五个兄弟关在猪圈改成的黑屋子里日复一日地糟蹋,她也不会忏悔。
她只会在心里把仇恨的名单越写越长,把易遥的名字刻在最前面。
林华凤把那页日记的复印件折好,放进了一个信封里。她在信封上写了一个山里的地址——就是唐小米被卖进去的那个村子。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没人知道,其实从你转学开始,每一步都有人看着。”
她没有署名。
她知道这封信到不了唐小米手里。那座山里的女人都是被关在屋子里不许接触外界的,信件会被“丈夫”或者“婆婆”没收。而那些人看了这封信,会怎么对唐小米?会把她打一顿,问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会把她看得更紧,用更粗的铁链拴着她?还是会觉得她是个“有来历的麻烦”,为了省事把她转卖到更远更深的山里去?
都行。林华凤不在乎。她只在乎一件事——唐小米在承受这一切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易遥的脸。
会吗?也许不会。唐小米这种人,到死都不会忏悔。她不会在某个被铁链拴在墙角、满身伤痕的深夜忽然想到——啊,原来当年易遥被我冤枉的时候也是这么痛的。她不会的。她的心里没有那条回路。
但没有关系。唐小米悔不悔改,从来都不是林华凤关心的重点。前世的债今生还,不是用眼泪和忏悔来还的,是用血和痛来还的。债主不需要欠债的人说对不起,只需要把欠的东西连本带利还回来。
易遥前世受过的每一种痛、每一种羞辱、每一种绝望,唐小米都要加倍偿还。不是因为她会悔改,而是因为这本就是她该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