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们最光明的一天,也会是所有日子里最光明的一天。至于那些埋在深山里的、拴在铁链上的、烂在泥地里的暗处的事,就让它们永远留在暗处吧。
前世的债,这辈子还清了。
林华凤对着那张照片,轻轻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遥遥,妈替你讨回来了。”
窗外的雪停了,整个北京城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干净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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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华凤回了一趟老街。
她是一个人回去的。易遥在协和医院接了一台重要的手术不能请假,而且林华凤也不想让女儿再踏进这条弄堂一步。有些地方适合告别,不适合故地重游。
老街还是那条老街,青石板路被磨得锃亮,梧桐树又粗了一圈。老陈还在开小卖部,老周还在开杂货铺,王阿姨家的收音机还在放苏州评弹,咿咿呀呀的,唱的还是《珍珠塔》。弄堂口那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老地方晒太阳,五年的时间在它身上只留下了更肥的肚子和更不屑的眼神。
林华凤先去派出所做了笔录。民警问她知道唐小米多少事,她说不知道——转学以后就没联系了,她家铺子忙得很,哪有空关心女儿班里一个不熟的同学。民警问那封信的事,她说她从来没给任何人写过信,可以验笔迹。民警没有再追问,客客气气地送她出门。
然后她去了一个地方。
老街后面有一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到底,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前世,顾森湘就是在那里的楼顶坠楼身亡的。唐小米就是在这里雇了混混等着易遥。那间仓库如今已经被拆了一半,只剩下一堵歪歪扭扭的墙和一堆碎砖。野草从砖缝里长出来,比人还高,在秋风里摇摇晃晃的,像一片无人打理的坟场。
林华凤站在那堆碎砖前面,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易遥前世那条校服的衣角。
那是她前世从易遥尸体上偷偷剪下来的。学校发的校服,洗得发白起毛,袖口有易遥自己缝的补丁。前世她抱着这截衣角哭了好几个晚上,后来就收在枕头底下,一直收到死。重生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翻枕头,发现那截衣角还在——它跟着她们一起回来了。就像那条毛巾,就像那些记忆。
林华凤蹲下来,用手在碎砖堆里刨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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