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时候——呵,能囫囵着出去的又有几个?”
老嬷嬷低着头,不敢接话。
“美璃那丫头,跟她额娘长得真像,”太皇太后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额娘也是个爱笑的,笑起来草原上的马都会跟着撒欢。可她额娘死得早,死在京城的宅子里头,死的时候连草原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她顿了顿,转佛珠的手停了。
“哀家没能留住她额娘,总不能再留不住她。”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太皇太后把茶盏放在炕桌上,靠回引枕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去吧。让人往科尔沁送封信,跟那边的札萨克打声招呼,让他照应着点。永赫那孩子虽然好,到底根基浅,在草原上没有个撑腰的人,哀家不放心。”
“是。”老嬷嬷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暖阁里只剩下太皇太后一个人。窗外有鸽子扑棱棱飞过,影子掠过纱窗,一闪就不见了。
太皇太后睁开眼,看着那道空荡荡的窗影,忽然叹了口气。
“谦王爷,哀家对不起你。你的丫头在京城受了大罪,哀家没能护住她。如今她有个好归宿,你在天有灵,就保佑她平平安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