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把缰绳攥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阿勒提前打探过,说永赫他们今天一早就出发,走的是北城门。靖轩在心里算过路程,从庆王府到北城门,快马加鞭一顿饭的功夫就能到。他要在城门外的官道边上等,远远地看一眼就够了。
就看一眼。
他在心里跟自己说了无数遍,就看一眼。看一眼就回府。不拦,不闹,不让人家笑话庆王府的面子。
可当他策马赶到北城门外的官道上时,远远地看见那辆青布马车正缓缓地往北驶去,车帘被风吹得微微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一张模糊的侧脸——他的胸口像是被人猛地捅了一刀,疼得他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是她。
他认得那个侧影。瘦了,比从前瘦了太多,下巴尖尖的,脸颊上没有一丝肉。但是她的头是抬着的,没有像在安宁宫门口那样低着缩着。风吹起车帘的时候,他看见她偏过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笑了。
那个笑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认得那个弧度,那是从前在草原上对着太阳笑的时候才有的弧度。
靖轩死死地勒住马,停在原地没有动。
马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四蹄在原地踢踏了两下。阿勒带着侍卫在十丈开外的地方候着,远远地看见自家王爷骑在马上,脊背绷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往北方望着。
车辕上坐着的那个靛蓝色身影忽然回过头来,往靖轩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是永赫。
他的目光越过清晨的薄雾,准确无误地落在了靖轩身上。靖轩以为他会加速离开,或者示威似的瞪他一眼。但永赫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回身去,扬起鞭子轻轻抽了一下马背。
青布马车在官道上稳当当地驶远了。
靖轩骑在马上,目送那辆马车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官道尽头的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北方苍茫的晨光里。
他没有追。
他跟自己说,不追了。她笑了。她对着那个人笑了。他在冷宫里欠了她三年,那个人替他还了。他欠她的,这辈子还不清,那个人替他还了。
那他还拦什么?
还追什么?
靖轩缓缓调转马头,往京城的方向慢慢骑回去。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官道的黄土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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