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七斤二两,母女平安。
林华凤看着屏幕上女儿的笑脸,回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一个人在客厅里坐到半夜。
客厅的墙上挂着一张相框,是易遥考上北大那年母女俩在银杏林拍的合照。照片里的阳光金灿灿的,银杏叶铺了一地。林华凤看着那张照片,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民警那句话——“唐小米失踪了”。
失踪了。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林华凤太了解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了——一个从西北寄宿学校跑出来的女孩,没有学历,没有技能,没有亲友投靠,在这个世界上每多活一天都会把仅存的筹码输掉一点。她的容貌、她的年龄、她从小被养出来的细皮嫩肉,在那个灰色地带里全是硬通货。
林华凤点了一支烟。
她很久不抽烟了,遥遥说她闻不了烟味,她就戒了。
但今晚她需要。
烟雾在黑暗的客厅里袅袅升起,像一条细细的灰色的蛇。
她想起前世。
前世她抱着易遥冰冷的尸体,哭到眼泪流干、喉咙咳血,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法医说溺亡,警察说自杀,学校说学生之间的矛盾,没有人被追责。齐铭在窗台上放了一束白花,顾森西去江边烧了一沓纸钱,唐小米转学了——对,转学了。转去另一个学校继续做她的大小姐,继续欺负下一个看不顺眼的人。她甚至没有参加易遥的葬礼。
前世没有人替易遥讨过一分公道。没有人扇过唐小米一个耳光,没有人指着她的鼻子说过“你逼死易遥”。
什么都没有。
一条十七岁的人命换了唐小米档案里一行“因个人原因转学”的蝇头小字,连记过的处分都没留下。
林华凤这辈子没有告诉过易遥这些。她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前世死得有多不值。
但她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刻在骨头里,融进血液里,每一天早上醒来和晚上睡前都在心口烫一遍。唐小米的那张脸、那种得意的笑、那种“你能拿我怎样”的眼神——她在梦里杀过唐小米无数次,每一次醒来都发现只是梦。
这辈子她选择了另一种方式。她选择了收集证据、匿名举报、借刀杀人。干干净净,体体面面,没有弄脏自己的手,也没有连累易遥的前程。她以为这样就够了。她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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