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鞋摆正在床前,鞋尖朝外,鞋带松开,方便她伸脚就能穿上。这个习惯他从成亲第一天开始,做了一百年,从未间断。
竹染依然是那个竹染。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去厨房做早饭,然后陪花千骨在廊下喝茶看书,偶尔抬头看看院子里的热闹,嘴角挂着那抹熟悉的弧度。他脸上的疤痕百年未消,花千骨问过他很多次要不要去掉,他每次都说留着挺好的。花千骨便不再问了,只是在某个午后忽然伸手摸了摸他脸上最深的那道疤,说——我也觉得留着挺好的。竹染握住她的手,在指尖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轻很淡,和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密一样,不需要被看见,不需要被知道,只需要存在。
而花千骨,百年如一日地坐在老槐树下。她的容貌没有任何变化——百年对她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她依旧穿着浅紫色的衣裙,依旧长发披散,依旧在阳光好的午后沏一壶茶,看满院子的人来来去去。她的眼睛依旧是那种深邃的紫,但比百年前多了一层更温润的光泽。
那是幸福的光泽。
她自己可能没有察觉,但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出来的、不需要任何外力支撑的圆满。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白子画了。
不是刻意遗忘,是真的淡忘了。就像一个人站在山顶看云海,偶尔会想起多年前在半山腰摔的那一跤,但不会觉得痛,不会觉得遗憾,只是淡淡地想一下,然后继续看云。
有一天东方彧卿从异朽阁的情报中抽出一张纸条,看完之后顿了顿,然后递给花千骨。
“白子画在昆仑山脚下开了一间医馆。”
花千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原长留上仙白子画,于昆仑山脚悬壶济世,不问世事,不收弟子,每日坐诊两个时辰,余时闭门不出。有童子问其来历,答曰——一介散人。
花千骨把纸条放下,继续喝茶。
“挺好的。”她说。
这是她听到这个名字之后唯一的评价。然后她转过头对竹染说晚上想吃清蒸鲈鱼,竹染说好,放下手里的竹简去厨房杀鱼了。
东方彧卿看着花千骨的侧脸,确认她是真的不在意了之后,将那张纸条收回档案夹里,翻到了下一页。
竹染很少回忆从前的事。
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